纪初六独坐在床上,刚才卫六月轻抚他的发丝,为他拭泪的触感多么真实,他那独特低沉的声音仍在他耳边回响。

卫六月,哥哥,你还好吗?初六好想你,想到心都痛了。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还是,只能在梦中见到你了?

初六!

卫六月睁开眼,他的心剧烈鼓动,他又梦到他与初六缠绵了。卫六月的心也只有在梦见纪初六才又活了过来,等他醒来便又如死水般沉寂下去。

卫六月起床,换上干净的衣服,上朝去。

自从许素依怀上了孩子,则承帝便开始按排一些政事给卫六月处理。

卫六月做事很细致,办事效率很高,他熟知官员各自的职能,办事时总能直抓关键之处,让官差无法推搪欺瞒,一旦他们有些许欺瞒使诈,卫六月总能通过蛛丝马迹查明真实。后果,便是他们提心吊胆,不知这位玄王将如何跟他们清算。

当然,卫六月也不是不懂变通之人,只要不太过,他也不会揪着不放,留着一线,也不说清,让他们忐忑一下。

相处久了,这些官员也摸清了卫六月的做事原则,知道卫六月办事目的明确,为达目的,手段老辣百出,又让人捉不出错处。处事也圆滑,但就是老冷着一张脸,冰如寒冬,面无表情,让人琢磨不清。官员们对他又敬又怕,给他冠了个“严寒殿下”的称号。

卫六月的冷清不但官员们受不了,长时间下来,连则承帝都有些无所适从。

他的办事效果和效率则承帝都很满意,他太聪明了,以致则承帝一个小小的举动他便清楚则承帝想要他把事情办到什么程度。

可就是他这人,总是如一幅冰雪沉寂的冬画,除了万年不溶的冰雪,什么都没有,静静地挂在那。

卫六月说他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则承帝却是不信。他知道他那冷冰的外表源自他心底的压抑,那份压抑不但压着他自己,还压着周围的人,他不知道该如何渲泄他的内心,以致那份压抑越来越沉重。

则承帝曾找来卫实迟,想了解他的过去。

卫实迟如实告知则承帝,卫六月小时候曾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自从卫贵妃进宫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不过在他十四五岁时,遇到了卫小大夫他又变得开朗了些,不,是开朗了很多。听说,他跟那卫小大夫一起时,卫六月总会开怀大笑。那娃儿总有办法让卫六月开心。

“听说?连你也不曾见他大笑过?”则承帝好奇。

卫实迟有些妒忌地道:“他肯给我一个冷笑都表示他心情不错了。”

“那卫小大夫究竟是狐媚用什么法子讨得煌儿如此欢喜他?”则承帝对纪初六更好奇了。

“那娃儿吧,怎么说他呢?”卫实迟组织着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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