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姝是一夜未合眼的。
睁着眼透过纱织床漫,倒是依稀可见太阳光穿过窗棂洒满屋内,平添了一层金辉色。
远处鸡啼声响起,紧接着近处远处的公鸡叫鸣声此起彼伏,府内下人们才陆陆续续醒了,依稀听闻远处扫地哗啦的声音,门房打着哈欠开门的声音。其中似是掺杂着明悦的声音,嘀嘀咕咕的。
而这一切,以后怕是再也看不到和听不到了,今日便是要入宫了。
午时入内,倒也还早,白清姝本想再睡一会儿的,只是此时内心烦乱得很,便起身了。
眼见身旁的清妤还未醒来,便收拾了东西去外屋洗漱装扮了。门外守着的明悦和皎皎听到屋内有了动静,就推门进来,且招呼婆子婢女们端了净面盆,皂角之类的东西进来。
白清姝身穿淡蓝色的睡衣,上锈着些祥云图案,是英国公夫人前些日子便吩咐京城最大的衣作坊赶制的。
昨夜林妈妈特意吩咐了穿着,取得是福寿安康之意。
白清姝面向铜镜坐着,明悦收拾打理了头发。见清姝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忍不住抱怨道:“小姐昨夜定是一宿未睡的,今儿打早禅悦来我房里哭着说二小姐不见了,定是来了小姐房中,不然小姐也不会不叫我们自己便起来了。”
清姝想到这儿,说道:“再过半个时辰让禅悦去叫醒妤儿。”
明悦福了身道是,用厚厚的脂粉将清姝眼下的黑眼圈遮了,半个时辰下来,倒是看不出一宿未睡的。
入了宫成了皇帝妃嫔,得宠的尚能得皇帝恩典省亲,随皇帝外出巡视。不得宠的外出已是奢望,在宫中孤苦一生的比比皆是。
荣华与否,皆是命数。
正屋,国公夫人身着一品夫人诰命服,位在正中,见清姝清妤走了进来,即刻便跪了下来,行了国礼。
“臣妇参见两位主子,恭祝两位主子平安顺遂。”
清姝清妤看了这一幕,脸上立刻着急起来,极默契的一同上前扶了夫人起来。
“母亲,女儿尚未进宫,这真是折煞女儿了。”清姝将夫人安置在座子上,与清妤一同向英国公夫人行了大礼。
撇去君臣,父母之恩没齿难忘。
夫人已是偷偷抹了眼泪,一同陪着的丫鬟婢子中不乏在国公府待了许多年头的,见此情形,也都忍不住掉了眼泪,一时间分别离愁充盈了满屋。
夫人吩咐了刘妈妈将白君离(英国公之子)接来,原话是这般说的:“姐姐们今日入宫,便不必去上学堂了。
白君离去年才开蒙,夫人在府内另找了个先生教习诗书,人小鬼大,到是机灵,诗书已净学了许多。
不过片刻,白君离就来了,本是孩童时期,应是天真烂漫,嬉笑玩闹的。
只是自国公去年走后,白君离就变了,苦读诗书,勤练武艺,小小年纪已有白氏一门忠烈之色。
白君离走了进来,礼仪周全的拜见了母亲,姐姐。
白清姝看他倒是很欣慰,走进了,顺了顺他的绒发,道:“姐姐们今日入宫,不知几时再能回来,你定要勤练武艺,熟读诗书。”
“白家武将出身,一门忠烈。你是白家唯一的子嗣,定要延续家族荣光。”
蒜苗高的小娃娃,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向姐姐保证:“离儿知道,定会保护好母亲,等我长大了,我也会保护姐姐们。姐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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