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回答的很迅速。
“颜色呢?”
“也没有。”
“总会有比较特别的那个吧。”
“再喜欢的食物吃多了也会腻,单调的色彩怎么看都没意义,还不如去跳个楼摔成烂泥,说不定下辈子就不会是蝼蚁~”
“那朋友什么的,从小到大总有一个吧。”
“嗯,有的。”
“还有联系吗?”
绯雨穹泠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
“有,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我当朋友,明明是过命的交情。”
朝闻道突然反应过来。
“你难道在指...”
“不是哦。”
绯雨穹泠打断道。
“说的不是你,但先别难过,你在上上位哦~”
“别对我评价那么高。”
“其实再高点也没什么,想听故事吗?”
朝闻道点点头。
绯雨穹泠叫服务员撤下盘子,腾出空间,用手比划着说道。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独自走着,雨水打湿了我的衣服,额,嗯——抱歉,全都忘光光了。”
“那个人呢?”
“啊,对,好提醒。在我十三岁生日那天,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然后给我戴上眼罩,把我带到了一个地下室里面,虽然看不见,但我闻到了蛋糕的气味,他没有骗我,这的确是个惊喜,地下室里面挂着好多彩色小灯,小彩球,点了许多蜡烛,他牵着我的手夸我漂亮,从那之后,我好像就喜欢上他了。”
“没了?”
“断片了,不是怎么能回忆起来发生了什么,再看到他那张脸的时候,他就死在我面前。”
“有人杀了他?”
“没错,我杀的,”
朝闻道没有表现的很惊讶,关于绯雨穹泠缺失的那部分记忆他已有了推测,只是无法确认。
“感觉如何?”
绯雨穹泠回想起那时的感觉,畅快之感油然而生,表情也不自觉跟着浮动。
“爽!连大脑都在颤抖!我拿刀砍下了他的四肢和脑袋!挖空他的身体!把内脏也吃......”
绯雨穹泠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整个人瞬间安静,乖巧的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抱歉,你能当做没听到吗?”
她讪讪一笑。
朝闻道略有些惊讶,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绯雨穹泠,这样的姿态竟有些吸引他。
“没吃脑子吧?”
“嗯?没,没有。”
绯雨穹泠大脑直接过载,他在说什么?为什么问这个?什么鬼?
朝闻道伸个懒腰。“那就行。”
语气淡淡就好像只是在聊早餐的牛奶和面包。
朝闻道内心之中并不认可吃掉同类的行为,但有关于绯雨穹泠的事情,他并不清楚,如果因为只言片语就下定结论,那和蠢货有什么区别,放弃思考者终将遭他人利用,最后变成毫无价值的垃圾。
他只需要清楚,现在的绯雨穹泠是同伴,就足够了。
“你不会已经在心里讨厌我了吧!我说着玩的,你别真信啊!”
“怎么可能讨厌你,能听你这么说我其实挺开心的,好久都没听到除了我妹妹以外的人这么跟我说话了,就像是没有偷吃禁果之前的亚当和夏娃。”
“你还信这个?”
“我什么都信一点,什么都信不多,是个无神论者。”
“一个无神论者死到临头居然得到神的眷顾,哈哈,太有意思了。”
“谁说给予奇迹的就一定是神?难道不能是我自己吗?”
绯雨穹泠拍着桌子一个劲憋笑。
“你可太幽默了!哈哈哈,好,假设真的是你自己,你难道就不感觉可笑吗?明明都已经是神了。”
朝闻道没有反驳,这的确很可笑,也很可悲,如果是真的那也可以理解,毕竟神除了全知全能以外,也“贪财好色”。
飞机降落。
前来迎接的是阿尼比什克斯国家总统派来的专车。
司机在站在一旁对二人鞠躬。
“愣着干什么?上车呀。”
绯雨穹泠催促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朝闻道。
“嗯,来了。”
见绯雨穹泠坐在后座,朝闻道便和她坐在一起。
“第一次?”
“嗯。”
“我也是。”
绯雨穹泠有意压低声音,出门在外代表的是最高检察厅的脸面,要是被发现在外丢人的话一定会被男人婆嘲笑,所以该装还是要装的。
司机将两人带到官邸前。
下了车,绯雨穹泠才想起来这一趟貌似没这个流程。
“坏了,我们快走,不然就要被卷进政治的漩涡里出不来了!”
“所以为什么一开始要上车...”
“没注意...”
司机见两人又回到车里有些懵,礼貌询问道:“两位是有什么东西忘在车上了吗?”
绯雨穹泠急中生智装作一副要事在身的急切模样对司机说道:“快!把我们送到莫蒂亚北边的小城里!世界毁灭迫在眉睫!不能耽搁!快......”
司机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可车都开到这儿了,怎么可能再...
“就快来不及!这辆车被我征用了,日后还你。”
绯雨穹泠一屁股坐到驾驶位,朝闻道连忙跟上。
就这么当着人家总统的面扬长而去。
无人敢阻拦,也没人有权利阻拦。
莫斐二世见此也只能无力叹息,一个小国想要崛起就势必要依附强大的一方,谋取小的利益,日益壮大自己的根基,可眼下百象国并未有意与任何一方交好,此举的言外之意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导者。
他能看到在不久后,战争就会来临,他能做的,也只有举旗投降,尽全力保证民众的安全。
这才是最重要的。
口中吐出烟雾,莫斐二世拿出手巾擦了擦拳头上的血液。
而他身后的会议桌上趴着四个血淋淋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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