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县,长陵镇。
一场大雨刚刚侵袭过这片土地,天空中还下着小雨,空气中泛着一股土腥味,道路泥泞不堪。
两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少年持伞行走在这样的土路上,偶尔轻跳几下避开道路上的泥坑。
道路蜿蜒而上,直至远处的一座高山,山上雾气朦胧,如一层薄纱覆盖在上面。
细看之下,向阳的山坡上还有着几栋大大小小的建筑,大概是山贼之类修建的寨子。
“大仙,我们来这儿干嘛?还有这衣服,太难受了。”
地铃墨问到,他穿着粗布麻衣搞得浑身不舒服。
一旁的李享年撑着伞,抖了抖其上的雨珠,轻描淡写道:
“穿着华贵精致的话太过显眼,还是这样好一些。”
“走了这么久了,我们到底要去哪?”地铃墨问。
李享年望了望山上的寨子,笑着说道:
“长陵镇,鸭掌山山寨。”
“我算到这里有股强大的邪气,无论是山贼还是精怪,除掉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
“这样啊,也难怪父亲会同意我停止训练,跟你一同来此。”地铃墨恍然大悟。
“好了,先上山吧。”李享年说到。
……
鸭掌山山寨内,此时正是一番热火朝天。
原因是山寨内的几位当家前几天率领一众人马劫掠了长陵镇官道上的一个大型商队。
得到了不少钱财、货物、马匹和女人,他们正在分赃。
“二当家的,是你带领人马率先从山坡上冲下去的,这个头份功劳应当归你!”
“不不不,三当家的,商队的镖师大多是你带人砍死的,我就是急着去抢女人的,还是你占头等功。”
“两位当家不要推辞了,这头等功你们共享不就好了!”
二人相视一笑,而后一同站在商队千金小姐的面前,齐声道: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一个山贼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地跑上台来,道:
“不不不,不好了,有两个瘟神找上门来,掀翻了守卫,砸坏了寨门,说要见见几位当家!”
几位当家面面相觑,而后,二当家和三当家又是齐声道:
“何人如此大胆,待我去会会他们!”
“不必了,我们已经来了。”
当此时,地铃墨和李享年已然冲到了众人面前。
到达了气血武者的境界,寻常的刀枪棍棒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就是暗处射来的铁箭扎在身上,也就如同瘙痒一般。
山寨当中的山贼多是凡人,少有的几个药炼武者混在其中也掀不起丝毫的波澜,都是被二人轻松击溃。
“你们是何方神圣?来我鸭掌山作甚?”二当家高声呵斥道。
“神圣担不起,只是两个路见不平的普通人罢了。”地铃墨道。
“我们此来,也不是给贵山寨来找麻烦的,只是想问一些问题。”李享年说到。
“伤我守卫,拆我寨门,还不算找麻烦吗?”三当家额头上青筋暴起,问到。
“这就要看几位当家是如何理解找麻烦的,依我看来,只要尚没有把几位踩在脚下逼问,都算是心平气和地对等交谈。”李享年笑着说。
“心平气和的对等交谈?可笑!三当家,我们一起上!”二当家手握长刀,怒喝一声,向着二人冲去。
三当家也提着长枪,气势汹汹地向二人逼迫而来。
其他的几位当家见状,也纷纷转身拿起武器,准备参战。
“哦?药炼武者巅峰,有点本事。”地铃墨笑道,身体后退一步,将舞台交给李享年。
甚至没有使用轻语,李享年一掌、一脚,便将二人击退数十丈远,他心平气和道:
“我们没有恶意,只求贵寨给我们敞开大门,我问几个问题,在山寨里测算一番,便离开了。”
二当家和三当家落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出来,显然是受伤极深。
“可恶,要是大当家的在此,绝不会让他们如此猖狂……”
看着眼前的李享年一拳一脚轻而易举地将其他当家击飞击晕,二当家不甘心地说到。
不一会儿,整座高台上就趴满了人,要么昏迷,要么满地打滚。
“好了,见识完实力上的差距,现在你们可愿意和我好好交谈吗?”
李享年拍了拍手,道。
“你想问什么?”二当家捂着胸口,艰难地行至李享年的身前,问到。
“第一,你们最近总共杀了多少人?”李享年问。
“也就一个商队……百十来人。”二当家老老实实地回答。
“第二,这些人当中有没有死状非常凄惨的?”
“乱刀下亡魂,自然没有一个完尸。”
“第三,你们当中,有没有人这几天梦到过这些死者的?”
二、三当家对视一眼,再看了看其他满地打滚的当家,均是摇了摇头。
“第四,山寨内最近可有古怪的事情发生?”
回答仍是否定。
“这便古怪了……按理说这份邪气如此之强,不应该没有任何预兆的。”李享年捋着下巴,思索着。
“对了,你刚才提到了大当家,他人在何处?”李享年问。
“大当家的……他去了庙里……”
……
长陵镇,土地庙。
长陵镇的土地庙坐落于一片乱葬岗之上,放眼望去尽是些枯树、坟包和墓碑。
只有一条小路,从山包下通向山包顶上的土地庙。
“这可真奇怪,土地庙设址在这种鬼地方,不怕瘆得慌吗?”地铃墨道。
“此地虽然是坟区,但阴气并不重,但谨慎些也好,以免有意外发生。”李享年道。
到了山顶,二人站在土地庙外,向里面张望着。
红砖青瓦,墙皮脱落,院内杂草丛生,石阶上苔藓遍布,怎么看都不似有人常来的样子。
“会不会是那帮家伙骗了我们?”地铃墨道。
“不会,我用天演术验证过了,他们所言属实。”李享年微眯双眼,仔细审视着周围的一切,而后踏步走了进去。
进入土地庙中,只见供桌上赫然摆着几分贡品,香炉内香已经燃尽,但空气中还残留了一些香的气味。
二人对视一眼,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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