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阿爹说的话还真有灵验的一天,这周家似乎还真又有了活路。
看了周家祖上留了后手给子孙后代,不然以周言那老实巴交的性子,能有这些活络的心思去找活路?
早该张罗着卖地了。
“既然如此,那这个方子我就收着了。”牛胜接过用炭块写在布头上的方子,展开一看乐了,问道:“这是你画的?”
方才他还疑惑地想,周家没人识字,这方子怕是请人写的,岂不是已经泄露了出去?
没想到竟是画出来的,新鲜不说,还易懂。
周蜜从前有做手账的习惯,遇到什么好的菜谱都会边写边画,一开始画的特别幼稚,可久而久之的还真练出来了。
因此她就用前世画手账的方发把食谱给画了出来,数量用圆点来表示,这样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做法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这方子瞧着浅显易懂,做起来却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摸河螺就是费些个力气,可这配料里头的又是酒又是糖的可都不是便宜东西,还有这个画的尖尖长长的是个啥?
周蜜将方子里的内容详尽地讲了一遍,牛胜方恍然大悟,心道就算这方子拿出来,村里人有几个真舍得往里头放料的?
恐怕多少的都会偷工减料,凑个滋味出来的河螺必然没有周家做的河螺味道好。而且这里面还有一味叫做辣椒的调味料,牛胜没听过更没见过,想来是南边才有的东西,他们上哪儿弄去?
况且北嶂人的商队没几日就差不多都走完了,到时候这河螺炒出来无处可卖。倒是金岩县前头的那条街上能摆摊,可一份河螺卖高了价钱恐怕没有销量,卖少了又不值当的费气力。
这周家就算是把方子拿了出来,旁人也抢不了她家的买卖,也是鸡贼。
牛胜指着辣椒道:“这个咱们这儿可没有,就算是有这个方子,别人也做不出来啊。”
周蜜笑道:“这也正是想跟里正伯伯说的,这炒河螺,有辣椒添滋味,可是也有那吃不了辣味的人。所以就算是不放辣椒炒出来的也好吃。”
心里几个念头一转,牛胜也就明白了。
周家这方子名义上说是由他这个里正做主,教给村里人,可实际上是送给他的,一来是名义上报答他爹当年帮衬过周家人,二来也是向他来示好,这周家在牛家村孤立无援,想来是要在他这个里正这里求得一二分的庇佑。
这方子到了他手里就是一桩换钱的买卖,明儿让媳妇杨氏按照方子把河螺给炒了拿去县里头给各家酒楼尝尝,谁出的价高就卖给谁家。少说也能卖个二十两银。
隀州治下的县城都卖个遍,那得有多少银两进账?
就算卖不了那么多,他再添上一些也就够给做闺女嫁妆了。
周家如此痛快地将炒河螺的方子拿出来,肯定还有赚钱的法子在手,将来可说不准会有什么造化。既然有当年老父亲的前缘在此,便是帮衬一二也不费事,日后万一周家还有翻身可能,到时候算是给儿子先攒下一个人脉了。
牛胜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叫做辣椒的东西,“二娘,你说的那辣椒能叫伯伯见识一下不?”
周蜜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开里面是切好的辣椒丝,但是没有种子。
“我特地带了一点给里正伯伯瞧瞧。”
牛胜小心地接过来,先是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再拈起一根辣椒丝放到嘴里,舌头仿佛瞬间被火烧过,火辣辣地滋味儿胜过葱姜的辛辣。跟孙氏一样,他猛灌了好几口凉水才缓过劲儿来。
这东西竟然是炒河螺鲜美的关键之物,实在是让见识浅薄的牛胜有些疑惑,但一想到周家人正是靠着这个方子赚到了钱,他就不得不正视手里火辣辣的红丝丝。
可惜隀州不产此物,不然让村里人种上一批,岂不是能添好大一笔进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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